我们所有人都应该问奥巴马总统一个问题:我们到底需要一个大到何种程度的政府?在大家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国家政府即将处在永久性扩张的边缘,可能在当前这场危机结束很久之后依然继续扩张,届时其规模将是我们在和平时期见过的最庞大的政府。这一扩张对我们而言可能不是好事情,但我们并未思考它的负面后果以及应该如何来缩小其规模。
现在美国人既想获得更多的政府服务,又同样不愿意被征税,二者之间的冲突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强度。由于目前经济形势不好,一方面各种各样的应急措施获得了授权,另一方面也使得这种冲突被模糊和后延了,然而其存在维度确是不容置疑的。国会预算办公室(CBO)最近的一份报告(《长期预算前瞻》)令这一问题无比清晰起来。衡量政府规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比较联邦预算占整体经济或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CBO的估算值令人望而生畏。
过去半个世纪来,联邦支出占GDP的均值大约为20%,联邦税收大约占GDP的18%,预算赤字大约占GDP的2%。CBO假设经济在2020 年已经恢复到“充分就业”,预计届时联邦支出占GDP的26%,税收略低于GDP的19%,预算赤字在GDP的7%以上。未来支出和赤字额将进一步增加。
这意味着到2020年,要想实现预算收支平衡,需要将税收从过去50年来的均值提高近50%。记住,平均水平是GDP的18%。要增加到GDP 的26%(2020年的支出),需要提高8个百分点。按照当前购买力,这将是大约1.1万亿美元,相当于每年增税44%。这些可能都还是乐观的数字,因为 CBO对国防和“非国防可选”支出的预测值低得有些不切实际。最后一类支出包括政府的诸多行为:环境治理、教育扶持、公路修建、法律执行和国土安全。
不管怎样,预算出现井喷的主要原因是众所周知的:人口老龄化和医疗开支的迅猛增长。2000年的时候,向65岁以上老年人提供收入和医疗服务的 3个主要项目——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总共占GDP的8%左右。CBO预测到2020年这一比值将接近12%。但我们的困境有一个更深的根源,那就是自我纵容的政治文化使得我们无法对政府的角色进行严肃的讨论。
所有人都喜欢福利、排斥负担(税收)。共和党人想要减税,却不削减支出。民主党人想要增加支出,却不增税,只增加富人的税收。两党之间的差别非常之小。几乎没有任何人真正去思考,到底谁不需要福利,哪些项目是可以取消的,用什么税收来弥补现有的赤字,等等。
我们的预算系统一个长期趋势就是国防开支不断下降。随着国防支出从20世纪60年代占GDP的9%下降至2000年的3%,无需大幅增税就能提高社会性支出。赤字提供了额外的回旋余地。然而这些权宜之计最终用尽。赤字已经升至令人警醒的比例,而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国防支出也不可能无限地降下去。
奥巴马可能让事情更糟。他嘴上说要控制“权利”支出(主要是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但却没有这么做。他的做法恰恰相反。他的医疗提案将增加联邦支出。他说他将会用增税和削减其他支出的办法来“支付”增加的费用,但人们忘了,这一“支付”中每一分钱都可能用来也应该用来弥补长期赤字,而不是增加未来支出。
经济危机提供了暂缓行动的借口。的确,大幅削减支出或大幅增税现在都是不受欢迎的,有可能会进一步压抑本已受抑的经济。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采取行动。现在可以进行一些立法,稍后再开始逐步实施,比如逐步增加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的享受年龄、逐步增加能源税、逐步取消一些项目。这种办法可以降低巨额预算赤字的不确定性,从而增强大家的信心。
然而现在大家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因此我们面临的将是政府极度扩张的后果。美国人未来必然面临更高的税收,以及更低的经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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